【作者:王灼】
昔年来就学,颇熟青城面。
虽无寻山分,犹喜旦暮见。
违去八寒暑,梦想无时休。
谁意俗士驾,复作山不游。
晚云蔽高峰,怅望久拄颊。
山灵岂猜我,未许相投接。
晨兴云散尽,秀色矗亭亭。
还如故人眼,不改旧时青。
愧非自由身,又复尘中去。
他日访麻姑。问讯山头路。
【作者:王奕】
蹇予铅椠生,角角鸡鹜食。
青衿学校身,白发书传癖。
万卷老边笥,一区守雄宅。
媚俗懒低眉,慕古展长揖。
少年涂抹技,志愿靡终丝。
几载拂高驼,苍梧与西极。
开云上衡山,景仰昌黎伯。
史记在山川,遐踪喜驰轹。
望岳企少陵,吟岱拟太白。
惜哉阻关河,游齿朽尘屐。
悠悠邹鲁心,坐见岁月历。
雩坛想风沂,恨天沃焦膈。
文理思楷林,手植槐桧柏。
虽难陋巷回,岂不束带赤。
髫年诵鲁论,掩卷望天级。
神哉六鳌转,一夜混藩国。
驱车上金台,卿相去如织。
逐日未化邓,心血自撞激。
既惭西山夫,尚堪东鲁客。
心旌久摇摇,梦寐在屋壁。
忽逢缑山仙,扶我玉川腋。
百拜揖温良,叙此宇宙隔。
秋丁杏坛下,展膝陪丈席。
三圣长幼间,樽俎见徐疾。
翌朝谒林墓,稽首龙门跸。
大庭与尼山,历历抚遗迹。
书肠廓鄙吝,若有鬼物擘。
慨思今何时,文轨混南北。
春秋一太极,鸿蒙再开辟。
草木复甦鲜,川原尽疏涤。
燕赵与秦陇,可以劲气吸。
岂无中原学,共此浩荡臆。
扶舆久郁翁,一发定无敌。
倘不登岱宗,何由俯鹏翼。
遂偕二三子,崎岖历阡陌。
搴裳涉五汶,揫爽薄吟锡。
扪参上天门,四海同一碧。
偃然帝孙尊,不放寸山出。
南衡走奴隶,西华失名额。
中宵展红输,万有破元关。
玉女毓渊泉,流作圣贤泽。
正气吐长林,不与籙俱讫。
洛阳帝王所,兴废每不测。
尼峄香火期,未可限千百。
伛指登封君,令人重惊栗。
金丸互巧惛,何异雉卢掷。
丑哉骊坑人,终然化豝貉。
刻心假碑篆,侥幸脱经兀。
岂知觐岳心,正在述方职。
登望虽殊时,圣狂不可域。
吟人类夸誉。谁复论顺逆。
北方豪杰地,罕见吾其惑。
游览下山来,低眉恣搜索。
或采之道途,或求之方册。
或咨新少年,或质古碑刻。
挑包到东平,得士仅六七。
在昔遗山翁,盛美信难匹。
一笑洗簪腻,临风倚孤节。
泬寥大雅余,古调寄篇什。
东南十年间,往往家有集。
想今在斗牛,安得挹苾。
西方有许平,金陵不可袭。
翼翼望考亭,直欲跬步陟。
四书门户正,蹊径扫曲笔。
阎侯上界仙,尘溘聊暂谪。
中兴圣人居,光焰出晦室。
亦有河汾翁,杜门守贞德。
深林见孤熊,狐兔尽驱辟。
淮阳遗一皓,留以镇东邑。
复斋上玉楼,往恨抱万亿。
蜂蝶不作双,未暇采纖悉。
卓有容斋翁,夜光难自匿。
弦鸣风雁落,孰御箭锋急。
所谓鲁君子,于斯信可必。
今古太山吟,谁不媚封续。
投崖匹夫勇,亦有夸介石。
雄文痛麾扫,与岳竞碕磔。
一指回万军,众质出孤戟。
古诗三百篇,无邪是真识。
余子月在云,乍明而乍蚀。
我来见长篇,楼下卧百尺。
夫乃面余人,又复产今日。
文采起具瞻,岩岩师尹赫。
北风尽化枳,独此见佳橘。
橘中有仙翁,可望不可摘。
试把珊瑚钩,轻拂蛟龙脊。
冯夷坐幽宫,海若不敢斥。
方壶灵山高,借我寸阶立。
从今孕仙气,倘可绝尘粒。
兹行类南鹏,九万始一息。
越人初适齐,语笑遗大国。
道无倾盖程,握手论畴昔。
畏刖不三献,荆璞徒自戢。
举蔑置堂上,更仆数一一。
保社多吟鸥,望归心未释。
春风吹客衣,臂羽不可絷。
愿勿距互乡,引手肃之入。
招贤自隗始,敢谓崇台岌。
人皆笑麾墙,吾独喜入室。
他时报国士,岂必在炭漆。
定有双白璧,照我羁穷色。
山东出相地,驿召在目即。
乾坤愈浩荡,人才宁促迫。
【作者:王炎】
会道莫如约,要识胸中真。
讲学亦贵博,不废纸上陈。
王充与李邕,世岂无若人。
中秘未许见,市肆何所闻。
童君家多书,乃为我辈虑。
安用蓬莱山,万卷皆聚此。
又复附益之,秦碑及周鼓。
剡溪来楮生,歙穴会石友。
持此分雅俗,清渭映浊泾。
不贿屋自润,无爵身亦荣。
好事时相过,不惮倒屣迎。
挥麈言有味,寂如无市声。
孰如汉中郎,孰似楚左史。
孰能诵亡书,孰解作奇字。
是中犹渊海,随取即随有。
或问贾几何,还可商度否。
掀髯笑谢客,吾非鬻书叟。
【作者:王柏】
好古博雅时遁泽,往岁赠我墨图柏。
今年揆予初度临,又复持赠竹石屏。
柏以祝我老,竹以坚我心。
长歌短歌先后发,书室夜夜生光荧。
君才固磊落,爱我何独深。
此石不知出何地,来自紫阳夫子门。
紫阳缘督两授受,谓宜永作传家珍。
所宝又有大於此,余光委照非其人。
以我所愿紫阳学,以我生作石笋孙。
石笋固宜有石竹,笋竹生成同一根。
当时竹上岁寒句,先达难赏流传今。
去年忽得紫阳岁寒字,如约屏石来同盟。
朝夕敛身对二妙,俨然拱侍沧洲之竹林,
寓物敬慕度义全幽贞。不有畏友相勉励,
安得准绳磨琢箴。句中雅意已佩服,
石中有竹谁能评。欧梅苏范六君子,
绝识雄辨万口称。珠犀砂玉亦得矣,
髣髴未得此理真。顾我生既晚,
欲说口已瘖。造化发育固难测,
尝闻古有刚柔分。柔土既发万物之生气,
刚土故涵万物之阴精。人之所见自有限,
熟识万象俱妙凝。此非物之影,
真是竹之形。遗梢坠叶积於土,
土化为石竹自存。生物不随凝结变,
请观琥珀与水晶。我疑此石生渭滨,
土石变化岁一层。岁岁层层应万状,
直欲尽磨翠壁铺作千亩帐。